最近写了一点东西,但是又没有认真写下去的欲望。一些故事下定决心想写好,又不知道怎么动笔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今天在外面吹了一点冷风,就特别想哭。我想象泪水在脸皮上蒸发成紧绷的一小块的时候,忽然就觉得,我就这么原谅我自己吧。就这么原谅自己吧。这一刻想与自己消解,想爱自己,想承认自己。这一刻请让我成为自己。

  

 我年轻的时候爱过一片云。我长久地仰头看天,在一千片一万片彼此肖似的云中,我一眼就能认出我爱的那片云。我叼着塑料吸管喝波子汽水,在旁人的眼光里成为一个阴郁而特立独行的小孩。后来我遇到她时天气阴暗,她蓝裙子的身体好像在空气中漂浮。她说太晚,未免太晚。要是我们是一枚腌臜的胎芽时,要是我们着壁在宫床上时,要是我们母亲口上的唇彩湿却时。要是那时我们相遇就好了。所有人爱过一次就老了。我们都老了啊。人是被爱吻过一次就会脏的雪。我们因为刚从同一间房中出来而无话可说。我们并着肩膀,我们无话可说。她就像我爱过的那片云,变成了我不能辨识的雨滴落在了我的嘴唇上。

新不了情

*团兵
*旧文重修,完全不知道在写什么

 
 埃尔文再见利威尔已是八年后。利威尔尖削脸,深眼窝,虹膜里兜着的东西浅,瞳孔仍是谁也不敢擅往的禁地。站在那里,黑色西装掐腰,裤脚下面蹭出的一截跟腱青白。觑人如觑傻逼。像他那样的人,不适合与人同住,不适合新鲜持久的爱情。多少年时光在他身边都是梦一场到头的错觉。他一点没老。埃尔文不亏是人精中的人精,见到他也不愣神,面上光风霁月地同他握手。利威尔手心干燥,手指瘦长,说不上多么赏心悦目。但只一点重要:没有戒指。两人的手握在一起。
 
    埃尔文心头的波光涛影只一刹,而后全部沉下去。露出涸硬的陆床。是...

      
  像我这样的人还需要怎样的爱呢。是不断地不断地被我唾弃被我挫折却依然高踞在我之上的爱。是绝不把自身的爱等价交换他人的心他人的灵魂的爱。是忍受反复召回与重新燃烧的爱。是照亮灵魂和羽毛的眼光,是哺育月亮永远冰冷太阳永远沉沦的爱。如果这世上人人都需要波澜,人人都需要回响。那么我的爱是世上最后一道没有波澜的波澜,最后一声没有回响的回响。

我忠诚地拥有我的爱。并为此坦率地流泪。在爱中,在不爱中,在我更早的时候爱的那些人里。我爱过流泪的哑巴,爱过沉默的瞎子。爱过没有性别的青草。爱过姑娘爱过男孩,爱过断线风筝。可...

*丧病脑洞
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我常想他为什么要死。那个时刻我无比清醒,看见属于他的列车捅进我的眼球,从我的脑壳笔直地穿过去。他说倘你爱过我,就永远思索这个问题。我不愿把任何问题让给上帝,所以就算我死了,也不要让这个问题烂成疤疮。我回答,我想我爱你,但我不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。你死了,完全不留恋,说明你从来没有爱过我。这个世界上诚然只有爱是没有回响的,但我需要回响,需要大钟,需要我吻你时你也吻我。他哈哈大笑,你还是太年轻,我不喜欢和小孩子谈恋爱。小孩子的爱总是一厢情愿...

笑忘书


以后大概再也不会写自己了。

有人说我写得一些东西很真诚,其实我挺开心的,我觉得这是功不唐捐。但是我自己清楚,我受之有愧。我只不过是随手美化了往日,只不过向你说我啃了一个多么多么酸涩的果核,打动你的既不是我也不是我的酸涩,而是我们人人曾经都不得不在黑夜自吞涩果。当你看到我时,你觉得我的涩果使我真诚,殊不知果核其实也一直在你手心里。

把不多的经历在时间的河里反复捞洗,淘漉至发冷发白,这就是现如今我的事业。

所以我说,我不会再写自己了。通往意义的道路和天梯一样,我们总有一天能去到。但不是现在,不是通过写作。

 

我们得到爱后又能怎样?


陀思妥耶夫斯基说,地狱是人们想爱却不能爱。太惨了,惨得人想哭。不过陀又在群魔里说了,只要人想当一个好人,他就能立刻成为好人。只要人想要幸福,他就能立刻得到幸福……只要人想爱,他就能立刻去爱……

但问题是,我们去爱了,我们得到爱了,我们就能够幸福吗?我们脱离了地狱,就意味我们走进了天堂吗?通往幸福的路究竟存不存在,无论宽窄,我们人类可以由此得救,通往幸福吗?

答案未知。我陀看得不深。我们的爱总是不够理想,要么太多,要么太少,可又无法摆脱。像一个一厢情愿后到手的赝品。但是我们可以假设,幸好我们还有假设。如果,我们得到了理想中的爱,每个人都得到了。一点不多,一点不少。为此我们每个人都承担起了全部...

一个故事

  
  有一个人深爱着钢琴,同时他对此有天分,可以看到未来的美好愿景。他是这世上不多的幸福人之一。然而一天,在一个事故中,他被轧断了三根手指。无论如何他再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弹琴了。他毫不犹豫地想到了死。他相信死后依然有一个世界,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残疾。当他坐在钢琴前,拿起剃刀时,他突然被一道闪电击中了。一切如此轻易,仅在一瞬间他就被自己的记忆俘获到掌。他意识到他不能去死,死意味着背叛。他必须活着,只有活着才可以铭记,才能永远记住过往演奏的自由……才能历数那无与伦比的快乐。仅仅为了从业已死去的世界捞捕快乐的泡影,纵使生命会变得更可厌。纵使残肢变得更可厌。纵使活着成为一场填埋自己的受难活动……也是值...

万物懵懂,身在梦中

*文题不知道是狐仙眷顾还是哪里来的

       小时候我是一个没有梦的孩子。梦是笼罩在很多孩子头顶上的阴影,小孩子恐惧它,就像大人恐惧马路上的横冲直撞,恐惧潮湿与霉菌,恐惧一朵黑色大丽花。我不做梦,不代表我不害怕它。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,有没有可能我是一个错误的程序编码,少掉了梦的关键序列。所以我不做梦。母亲对着我笑,说没有梦是好事啊,你就不会被梦吓哭了。白炽光下她的脸看上去有点异样,分不出是善是恶。我摇摇头,会不会现在我就在做梦呢?她把手放在我的头上,如果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,就用力掐一下自己。梦里是感觉不到痛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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